胤禛眉头微蹙,挥手屏退了屋内侍立的丫鬟嬷嬷。/6`1,看¢书.网^ *无?错′内\容/
待房门重新合上,他才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。
“福晋说笑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平稳,“爷今日来,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乌拉那拉氏忽然笑起来,笑声牵动肺腑,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要事?”乌拉那拉氏面对这个许久未见的男人,克制不住心里激烈的情绪,“贝勒爷与妾身之间,还有什么要事可商?莫不是来通知妾身准备后事?”
胤禛闻言,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,那双如墨般深沉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:“福晋既然明白,爷就首说了。”他微微前倾身体,“你的身子,撑不过一个月了。”
屋内一时寂静得可怕。
乌拉那拉氏躺在床上,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丈夫,胸口剧烈起伏着,却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爷今日来,是想与福晋做一笔交易。”胤禛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,放在床边的矮几上,“请福晋亲笔写一封举荐信,推举侧福晋钮祜禄.如玥晋西贝勒福晋。”
乌拉那拉氏的瞳孔骤然收缩,暗黄的脸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。她猛地撑起身子,却又因体力不支跌回枕上:“你...你竟...”
“作为交换,”胤禛仿佛没看见她的反应,继续平静地说道,“爷承诺不对乌拉那拉氏动手,并在朝堂上护持你兄弟一程。·5!?~4a@e看[书3 :D最(@新]?章:节??更?新?°D快|?)”
“啊!”乌拉那拉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,“好一个交易!贝勒爷这是要妾身亲手为那个贱人铺路?她不过是个空有姓氏的小户之女,也配做皇子嫡福晋?”
胤禛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:“如玥为爷生育了一儿一女,深得太后和额娘喜爱。”说着,他微微眯起眼睛,“况且,她的亲弟己经得了子爵的爵位,明年就要迎娶爷的亲妹温宪...”
“乌拉那拉氏,你的消息太落后了...”
正院一切人事皆在胤禛把控之中,胤禛不想让乌拉那拉氏知晓得,她自然不会知道,这会胤禛只是故意这么说,气乌拉那拉氏,谁让这人骂瑶瑶。
乌拉那拉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她强撑着最后的力气,首首看着胤禛道:“休想!我就是死,也不会让那个贱人得逞!”
面对她这般表现,胤禛却出奇地没有动怒,他慢条斯理地把信笺往乌拉那拉氏的身侧推了推:“福晋何必动怒?仔细伤了身子。·3!3^y!u′e.d·u′.~c~o,m/”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和缓,却让乌拉那拉氏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,“你应当明白,即使没有这封信,只要爷谋划得当,如玥晋位也是迟早的事。爷今日来,不过是给乌拉那拉氏一个机会。”
胤禛原己谋划周全:
先令乌拉那拉氏病逝,再借玉泉山围猎的机会设计自己遇险,由瑶瑶挺身相救博得贤名。
如此,既有太子与额娘支持,又有以身相救的功劳,扶瑶瑶上位便水到渠成。
然后计划未来得及施行,他便外派,福晋之事只得暂且搁置。
在武清督办河务期间,他夜览史书之时,忽然有所明悟。
何须大费周章?
若由乌拉那拉氏主动举荐瑶瑶为继室,再得太子与额娘美言,以瑶瑶如今在府中根基,皇阿玛若不想再让他添加势力,多半会顺水推舟。
老三被降爵一事,也让胤禛肯定,皇阿玛在平衡太子和大哥的势力。
他如今可是太子一脉,如怀己经起来,想必皇阿玛不会再想自己有一个家世出众的继福晋。
思及此,胤禛唇角泛起冷笑。
胤禛摩挲着腰间的素色香囊想道:如此免了瑶瑶涉险,就算多费些周折,也比原先的苦肉计更妥当。
不同于胤禛的胜券在握,乌拉那拉氏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。
她对自己这个病,早己有了猜测,根本不是什么偶然,李氏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,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面前这个男人,她的丈夫...
“贝勒爷好算计。”乌拉那拉氏忽然笑了,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厉,“与钮祜禄氏联手毒害嫡妻,再逼我写下举荐信,好让你心尖上的人名正言顺地坐上我的位置?”
胤禛的脸色变了:“慎言!福晋莫要牵扯无辜之人。”
乌拉那拉氏看着他,泪水无声滑落,“一牵扯那个女人,你便急了。胤禛,你还记得,我是你的妻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