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总算能闭上一只眼了。至于另一只眼……”
“不如遣人去成府周旋,许以厚利将春草接回。届时给她另立身份,改名换姓,与二哥结个阴亲,也好让他在九泉之下不至孤寒。”
“反正,裴春草对成尚书父子来说,早已成为烫手山芋,要说服他们放弃,想来并非难事。”
永宁侯失声:“你想让春草殉葬?”
“大乾,早已明令废除了人殉。”
裴桑枝蹙蹙眉,矫揉造作道:“父亲在说什么丧心病狂的话。”
“让她做二哥的未亡人,给二哥守寡便是。”
“当然,若她当真对二哥情深似海,难忍相思之苦,三两年后追随而去,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,外人岂能怪罪我们侯府半分?”
“给了二哥最想要的,丧事风光与否还重要吗?”
裴桑枝:她可真坏啊。
必须得多做些善事,多去佛寺、道观添些香油钱。
让漫天神佛多保佑保佑她这个恶人。
庄氏神色骤变,声音陡然拔高,急切道:“此事若有一丝风声走漏,侯府上下怕是要被千夫所指,万人唾骂!”
“侯爷,此事万万使不得啊!”
前些时日,她已暗中差遣心腹,将重金求得的绝嗣药分出一份予了春草。
春草有身孕,那腹中所怀便是成景翊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。
无论是以子为贵,亦或是物以稀为贵,春草要在这深宅之中站稳脚跟,想来已是指日可待之事。
春草素来乖巧懂事,孝顺她。
待得来日,她们母女二人便可相依为命,互为倚靠。
裴桑枝摊摊手:“那母亲就让二哥死不瞑目,夜夜入您的梦诉说冤屈吧。”
永宁侯:裴桑枝还真是出了个让所有人都不痛快的馊主意。
摆明了,就是反驳他风光大葬的提议。
他都有些不敢听裴桑枝让临慕安息的法子了。
裴桑枝秉承着旁人不痛快,她就痛快的想法,继续道:“至于三哥走的踏实又了无遗憾的法子,更简单了。”
“投其所好。”
“既然他心心念念要做这个世子,那就让他做就是了。”
“死人嘛,挂个名而已。”
永宁侯怒斥:“休要说胡话,世子之位不是儿戏!”
裴桑枝反唇相讥:“那父亲又说什么风光大葬的胡话。”
“还嫌永宁侯府不够丢人吗?”
“非要让外有人觉得侯府上下都是不变是非的货色吗?”
“今日,我就把话撂这了,一副薄棺、一个土坑,就是我所能容忍的极限!”
“如若父亲再有异议,那就索性草席一卷,扔去乱葬岗中,任豺狼野犬分食,鸦雀啄骨。”
“父亲别忘了,于大乾有功的裴惊鹤,也不过就是得了个小土堆!”
“荒冢孤坟罢了!”
裴驸马:“桑枝所言,甚是有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