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”贺思穹视线微不可察地扫了一圈,不动声色问,“人齐了?”
秦至撩起眼皮子瞧他:“秦雨婷跟同事旅游去了。”
“......”
饭后,俩男人去茶室喝茶,随口闲聊几句工作上的事后,秦至忽地说:“秦雨婷自己买了房子,搬出去了。”
贺思穹情绪不明,只平静喝茶。
“你不在的这半年,她倒是正常了,”秦至闲闲道,“不像之前几年,人不人鬼不鬼的,跟你老相好似的...”
贺思穹抬眼扫他:“谁老相好?”
“还能谁,”秦至半边眉梢上扬,蔫坏的调调,“她仿谁打扮你不清楚?”
“秦至,”贺思穹凉了声线,“我从不曾把她当成谁的替代品。”
“......”秦至品了品这话,倏地啧了声,“这是有情况啊?”
贺思穹薄唇抿住,隔了几秒,他不愠不火:“你能不能也管管你妹妹?”
秦至挑眉,似笑非笑:“她这几年多乖啊,想挑刺都找不出理由。”
“......”贺思穹寂静了会,寡淡提道,“你不要总是骂她。”
秦至:“......”
这俩人,是真的有情况?
他轻抿了口茶水,难得的正经:“但我瞧她,好像放下了。”
贺思穹唇线僵直:“......”
“这都七年了,”秦至漫不经心,“我还从没见她一件事坚持过这么久,要是我冷脸对你妹,她一天就能踹了我。”
贺思穹不置一词,他若是想,凭谁都看不出他的心思。
一杯茶喝完,他起身,不冷不热扔了句:“你再欺负你妹,我让我妹立刻踹了你。”
秦至:“......”
他招谁惹谁了。
-
秦雨婷在外面玩了两个月,回到江宁市,已经是九月份。
她给暑期忙碌不堪的老师放了假,自己接手了几个班,开启了一天七节课的节奏,每节课两个小时。
浑浑噩噩间,便到了贺思言的生日。
贺思言不喜高调,从不愿意办生日酒会,每次生日只自己家人一起吃个饭便算过了。
秦雨婷连天加夜的忙碌,提前将礼物送到她手里,累的一脸菜色:“我能不参加吗?”
“......”贺思言瞅她,直截了当,“你是不是在躲我哥?”
秦雨婷:“......”
俩人互视几秒,秦雨婷极为倔强:“我听他的话。”
不作贱自己。
不再去模仿某个人。
贺思言轻轻叹气:“他不是那个意思...你俩沟通是不是有问题?”
“没有,”秦雨婷委屈巴巴,“他又不喜欢我,这样他不知道有多开心,我做什么一直追着他。”
贺思言:“......”
不喜欢?
开心?
就这还敢说他俩沟通没问题?
贺思言生日这天,几个人坐一起大眼瞪小眼,场面一度凝滞。
“婷婷说她累,”贺思言不敢面对两个男人的眼神,“那我也不能硬把她拖过来吧。”
秦至支着下颚瞧她:“还有你拖不过来的人?”
“......”贺思言冲他挤眼睛,“她说我哥讨厌她,就不来破坏气氛了。”
贺思穹:“......”
“也是呢,”秦至嗤地笑了,“之前一直躲着她,现在也挺好。”
不知是哪个字起了魔力,贺思穹的痛觉神经忽地被撩拨了下,他眉头忍不住轻蹙。
“地址。”
他胸口沉沉压出两个字。
“......”贺思言无语片刻,“谁的地址?”
贺思穹瞥她。
秦至啧了声,将贺思言搂进怀里:“你别瞪我老婆啊,我妹乖了几年,你真忘了她什么脾气了。”
秦雨婷直来直往的性子,爆炭般的脾气。
“哥,”贺思言说,“以前,我怕婷婷不定性,只是想玩玩,怕她伤害你...但这几年,我瞧着,伤心的都是她。”
她沉吟一秒,报了个地址给贺思穹。
“你们好好谈谈。”
等贺思穹离开后,贺思言嘀咕:“他俩好像不在一条线上,不会谈崩吧,咱们是不是得跟过去翻译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