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半梦不置可否地点头道:“嗯，他大概刚高中毕业的时候吧，总来问我一些你的事情。”

“好像是在收集什么资料。”

池书年握紧手中的杯子，他大概想到那时候的路御之在收集什么资料了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池书年总觉得他又欠了路御之一点，林林总总慢慢加起来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还。

“不提这个，你难得回来一趟，晚饭要不在院里吃吧，孩子们也挺想你的。”

池书年:“好，不过吃完我就得走了。”

路半梦品了一口花茶，道:“还在打工吗？”

池书年点点头:“赚个生活费。”

路半梦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:“喔，这个你或许可以找你路哥哥带带你。”

池书年:“为什么？”

路半梦:“那孩子好像挺有路子的，就他一暑假赚的钱都够他大学学费和生活费了。”

池书年想起那张银行卡来，路御之没告诉过他存了多少钱，但告诉过他这里面是他全部的积蓄。

“是吗？那我有机会好好跟他聊聊。”

池书年有点好奇路御之攒了多少钱。

要说钱在他心里排第二那就没什么东西可以排第一的了。

路半梦欣慰道:“你们能在一起读书相互也有个照应。”

池书年有点哭笑不得:“所以你那时才建议我报考这所大学吗？”

路半梦:“这所大学在我们省内都是极好的，你要是一个人跑太远，我还挺担心的。”

池书年笑道:“你也没跟我说路哥哥也在那里。”

他慢慢习惯在路半梦面前称呼路御之为路哥哥，为了不让路妈妈再操心两人的关系，池书年不介意多喊几次以示亲近。

“我要是说了你肯定不要去，不过现在看来，你跟他关系缓和了不少。”

路半梦笑着说:“果然长大了。”

池书年缓缓说:“倒不如说是越来越了解他了。”

“挺好的，对了，要不要看看路路小时候的照片？”路半梦说这话时，明显兴奋了不少。

池书年抱着不看白不看的想法点了头。

于是路半梦从办公室里翻出来一本相册，坐到了池书年身边。

“竟然还有相册……”

在他们这个时代，相册这种东西已经算得上是“老古董”了。

人们更喜欢将相片数字化后存入天脑终端系统。

而相册也渐渐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。

“嗯，我小时候跟你们可不一样，我们都是习惯用相片然后存入相册的。”路半梦说着将相册递给池书年。

池书年抚摸着略微有些陈旧的相册，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。

谁都控制不了查看别人相片的好奇心。

池书年翻开第一页，入目的第一张照片就是路御之一岁时期的样子。

看起来被路半梦养得很好，胖嘟嘟的，称得上憨态可掬，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镜头，满脸的好奇。

那小脸看起来嫩得能掐出水。

这一张照片直接戳中池书年的萌点。

他无法把这么可爱的小孩跟路御之联系起来。

“是不是很可爱？他生气的时候更可爱，脸能涨成一个气球。”路半梦回忆道。

池书年:“确实可爱。”

长大就一点也不可爱了。

池书年接着往后翻，都是路御之周岁时的照片，一张张保存得很好，能从这些照片里看到路御之成长的轨迹。

尤其是他的神态，变得越来越……漫不经心。

直到池书年翻到路御之十二岁时的照片，照片上不再是路御之一个人，他身边多了一个满脸不情愿的男孩。

池书年有点诧异:“这不是我吗？”

路半梦瞅了一眼道:“啊！对，拍的时候路路硬要拉你一起，你忘了吗？”

池书年想了想道:“难怪，我以为只是普通拍个照。”

路半梦:“他没跟你说拍这个照片的意义吗？”

池书年:“没有，我记得当时他是跟我打了个什么赌，我输了，所以按他心愿陪他拍了一张。”

“没想到那么有意义。”

池书年往后翻，果不其然，后面的照片基本上都是两人的合照。

或开心，或怨怼，或争执不休，或和好如初。